鹿音衣

总之无题一定会更完的。
目前在子博@Sleepyhead开逆转相关脑洞。

无题40、41

157.

琴心剑魄今何在,扯着鱼线吃树叶儿。

鬼面人的镇魂之调,慑人心魄。虽并不似排山倒海,却也是暗流涌动隐礁丛生,稍不留意就会全军覆没。

屠苏却把焚寂封入玄铁剑鞘,放了下来。

晴雪愕然道:“苏苏?”

屠苏两手为拱,不知从哪儿摸了一片树叶放在了唇边。

方兰生屏住呼吸,心想原来木头脸还有这一手,然后在脑内自动补齐明亮清脆林海涛涛风过叶啸诸如此类和谐音律。

再然后他看见屠苏深吸一口气。

用树叶吹出了交响乐的声音。

 

158.

叶笛声暂时抵住了镇魂曲,屠苏身后众人才稍稍缓回一点呼吸。

迷迷糊糊,踉踉跄跄。

手中纵然有新月镰,有司南佩,有五火扇,却不知该怎么破,怎么解,怎么化开这触不着碰不到的琴声。

琴声或许就是人心,而这人心中,有痛楚,有孤独。

他抬眼。

——若有魂魄如此分离,剩下的、散去的,究竟是什么、算什么?仍是当初那个人吗?

——不循常理,终违天道,不正是被世俗目为异端?

仿佛感觉到不远处的目光,屠苏的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梗梗作痛,叶音也顿了一顿。

 

159

异端?

屠苏忍住体内气血翻涌,往后退开两步将众人拦在身后,忽而想起一事。

初上天墉时,因长居后山,即使见了面,与师兄弟们也是皆合不来。那时候陵端借故挑衅,带着肇临和陵川口口声声“理应将百里屠苏逐出天墉城”。屠苏虽气极,却偏偏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幽都,昆仑。

异端。不祥。

所听所见嘈杂异常,屠苏双拳握紧,狠砸于地。

陵端见一个淡紫身影从屋内出来,似要开解什么,便抢先道:“大师兄,你莫要徇私包庇这个怪物!”

然后把砸了厨房伤了帮工扰城中安宁到来历不明一身凶煞之气势必克人祸世等等等等如此这般。

陵越看着又开始游手好闲的二师弟,又看了看屠苏,微微皱起眉心,将手一扬,霄河便刺入他身旁的土壤。

屠苏顺着清直透蓝的霄河剑抬头看着他。

他只说了一句话。

——“他是我师弟。”

……

原本有些断断续续的叶声忽而清明,似是峰回路转后的豁然开朗与释怀。

虽千万人。虽百恶语。

只你一句,只我一心,都可消弭。

 

160.

鬼面人顿了一顿,指尖一撩,又是一首新曲。

榣山余韵。

百里屠苏没听过这曲子,却又觉得很熟悉。

这熟悉感并不很深,却带着比镇魂调更汹涌的音符呼啸而来,带着些不浓的杀意撞进身体皮肉,嵌在里面血渍斑驳。

如受了一记重锤,屠苏身体不受控制地僵硬着,头脑却无比清醒。

“若是师兄不在了,师尊便会难过,芙蕖亦会伤心。”

鬼面人无非是想一命换一命。

“若我不在了……”

屠苏未说完,便支撑不住跪倒在地,咳出一口污血。

痛苦是闷钝摇晃的。 

晴雪勉强上前,却见那鬼面人拂开衣袂,缓缓起身。

 

161.

一命换一命,说易也易,说难也难。

他倒真没想就这么要了屠苏的命,时间还长,不急于这一时。

他的目的不是这个。

只是,他刚一起身,就想起了一件很要命的事情。

从机关处掉下去之前,在“停”字之下,他跟着紧握着霄河剑的陵越转身走进其下一条宽而曲折的甬道。

而从机关处掉下去之后,他在长廊尽头终于寻到陵越。

短暂的记忆在他的脑海中一闪而过。

他所寻到的那个陵越,手中的那把剑细长而深蓝。

却不是霄河。

心中骤然一惊,他低低地呼出一口气,看着面前不远处因力竭而半跪在地上,脸色苍白的屠苏。

指尖一挑,一枝竹箭破空而去。

 

162.

笼内的寒铁是冰冷的。

陵越从角落里走至槛边,周身寂静,连衣料摩擦的声音都听得一清二楚。

他伸出手缓缓握住如冰的铁栏,忽而意味不明地一笑。

 

163.

一瞬刺耳的风被撕裂的声音,竹箭已至眼前。

这只是一个先手;几乎在竹箭飞出的同一刻,暗匣内的毒箭也尽数暴出,裹挟着地下凝滞的有些血气与腐朽的空气,铺暗了视线。

雪铃二人就算想拦,也来不及了。

无数凌厉风声愈近,眨眼间乱箭如雨,压迫之感如泰山崩顶而来。

屠苏强撑着抬手,只是一抬手,就觉得牵动了什么,全身都是冷汗,竟无一处不痛。

这里不只有他,还有晴雪,襄铃,兰生。

或许还要一搏。

或许还能一搏。

屠苏额上隐现青筋,反手抽出焚寂正待动作,却听见头顶上传来岩石开裂的声音。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抬头,看见一道虚影从陡然破开的石洞中疾落而来。

长剑拂袖,身形轻而如卷风,衣襟翻飞飘落,霄河湛湛生寒间,已像一道屏障般把漫天的箭锋都挡在身前。

屠苏睁大了双眸,只觉得难以置信,心中的欢欣却早已先一步溢出来,当下什么也顾不得了,脱口道:

“师兄?!”

 

163.

“陵越”还站在长廊尽头,站在冰冷的铁槛后,耐心地等待发作的尸毒缓缓褪尽。

然后,他全身一点点摇曳幻化,变为一只雪白的灵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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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没什么笑点_(:з」∠)_主要是把脑洞部分写完了……

之后就捡起各种梗继续日常吧~XDDDD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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