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音衣

总之无题一定会更完的。
目前在子博@Sleepyhead开逆转相关脑洞。

无题24

93.

中了毒,就要吃药。

但是猫不醒,就没法吃。

屠苏趴在桌上,等着等着,桌上烛焰跳动,摇摇晃晃,晃晃摇摇,摇成了一个,三个,五个。

两千加三千,三千加四千。

等欧阳少恭推门进来的时候,一人一猫正脸对脸地跟周公开友好交流座谈会。

屋内温暖,连烛花也异常安静。

静得能听见呼吸声。

欧阳少恭在门口杵了一会儿,顿了顿,抬脚进屋,看了眼屠苏,然后一手抄起猫一手灭灯,转身出屋,掩上门,走人。

一气呵成。

 

94.

兰生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洞口,十指都陷入泥土里却再也没力气动弹一下。

襄铃歪过头看他,心说我本来是怕你吓着他,怎么现在反而你被吓得又坐地上去了?

小狐狸弯下腰试了试,劝说他别坐地上,未遂;想拉他起来,也未遂。

然后她朝里头喊了一句:“喂,你看他现在这样,天亮了也进不去。”

“……”

“你倒是出来看看啊。”

于是幽深处静了几秒后,传来衣料窸窣的声音,从暗渊中渐渐走出一个身影。

兰生心中一紧。

淡色长襟,紫色发带,眉含剑锋,目藏朗星。

手中霄河剑光湛湛。

方兰生几乎断绝了呼吸,牙关咬紧尚不自知。

这分明……

“…你……”

兰生声音近乎嘶哑,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他,那人也负着月光看过来。

他还是喜欢皱着眉头,现在却似乎带了些笑,说:“站起来,跟我走吧。”

那声音也很好听,比兰生仅有的一丁点记忆中的还要好听,像是把冻冰的月华酿成了酒,独自饮下每一缕雪痕。

无论是晨起的天光,还是笼云的昆仑,眼中心底这些风景与人事,他从不与谁说。

 

95.

夜里的风很凉。

后院灶上的药罐里咕噜噜地冒着泡,水汽一从盖上的小孔里钻出来就立刻飘散得无影无踪。

灵猫还是侧卧着,双眼紧闭,却多了几分宁静,大抵毒发之力已扛过去大半,暂时不会有什么太大的危险了。

那一厢无碍了,这一厢却心中存疑。欧阳少恭只觉得奇怪,神形分离,元神稍稍受损不是什么异事,但现在只找到魂魄,算是怎么一回事?

欧阳少恭捋了捋迎风飘动的刘海,沉下眼眸独自想了一遭。

就这么想了一盏茶的功夫,边想边缓缓回身,挪开长袂在椅上慢慢坐了下来,习惯性地把手搭在桌上。

正好触到一块柔软的地方。

他本来还在出神,结果被指尖痒痒的触感一扫,差点断了思路。

于是他的视线往手边看过去,察觉到了它偶尔微微抖动一下的猫须,忽而像是明白了什么似的微笑起来。

然后他把桌上的手往里靠了靠,轻轻地,若有若无地挠了挠它雪白的肚皮,听见很不真切的几声呼噜,也不知是刚刚动作引起的,还是炉上药开锅的沸腾的声音。

欧阳少恭眼中瞧出猫脸上细微的变动,面上平静,心中憋出内伤,正想去把炉火熄了好听得清楚些,谁知这回灵猫刷地睁开眼睛,爬起来就是一尾巴毫不留情地扫过去。

上次用意不明,这次可是实打实的故意。

当然,更重要的是,上次它忍住了抖耳,而这次没忍住呼噜。

 

96.

兰生感觉异样,却说不出是在哪里。

于是他抬头确认了一遍,从马尾到剑鞘,确实都一模一样。

“你…陵越……大哥?”兰生清了半天嗓子,终于能够说得出话,“你怎么会在这儿?”

陵越没说话,反倒是襄铃蹦跶过来看了他们俩一眼:“你们认识?”

“当然了,”兰生扑过去抱住陵越的手臂,眉飞色舞,“他可是屠苏的师兄,剑仙的大弟子,我还指望他带我修仙呢!”

陵越被他这一扑差点没站稳,襄铃“噗”了一声。

兰生满脸不解:“襄铃你笑什么?”

小狐狸两手叉腰:“方兰生你就知道骗我,本姑娘精明能干难道会上你的当?”

“什么?”

“还装!”襄铃皱着眉瞪着眼凶道,“你觉得我会找一个修仙之人当朋友?修仙打的可都是‘除魔卫道’的旗号,你说谎也不打个草稿。”

兰生语塞,脑子里一团浆糊。

却忽听得身旁陵越说道,

“……也不全是。”

他循声看过去,看见那人淡然微笑的面颊,和难得舒展开来的剑眉。

他忽然就明白了刚刚那不知何起的违和感是从哪里来的了。

这个“陵越”的眼底,有一星当初见面时从不曾有过的寒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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